2011-01-08

我們活在這樣的時代

陳丹青出席魯迅論壇,主辦單位文化部某官竟敢要求他將發言稿事前提交當局「看一看」。這位文化界名人很不爽,發言時大罵「你們的上司不覺得這種做法多麼丟臉嗎?你們不覺得這是在調戲魯迅先生和他的家人嗎?你們不覺得文化部這種公然的卑怯,是在直接調戲你們自己嗎?真是能幹啊,你們的上司怎麼會想出這等猥瑣的把戲,調戲你們自己?」

「今年,魯迅先生死去74年。在他去世前幾年,曾在一篇雜文裏提到國民黨反動派的審查制度,懸想將來的子孫不會明白,所以在文末感慨道:「我們活在這樣的時代。」魯迅真是老實人,心腸太好,想像力太有限:80多年後,今天,我希望令飛兄打電話通知你的祖父,說:「是的,我們活在這樣的時代。」」(陳丹青:魯迅與藝術

這樣的時代?難道,要求事前審查發言稿已是對中國有良知和原則的人的最大冒犯嗎?那麼,劉曉波,趙連海,丁子霖和一大批名字絕不響噹噹的又是活在怎麽樣的時代?

- 本來對於徵地這件事,國務院、省政府都有相關制度制約它的,為什麼這些人知法犯法?是不是悲劇?知法犯法以後,舉報這些職能部門又不去檢查,是不是悲劇?舉報以後,公安局又來抓人,打擊報復,是不是悲劇? ... 那麼多純真甚至是生猛的夢想早已被歲月所泯滅,而現在,我的夢想是什麼?王小波說:「當我們長大之時,就有了兩種選擇:當傻×或是當亡命之徒。」亡命之徒我做過,得到的經驗是,還是當王小波說的前者好,會讓我辨不出一切,但不會承擔風險。站在三十歲的門檻,我無限希望自己以後能「傻傻」地活著,生活靜好,現世安穩,其他神馬都是浮雲。(王帥:他沒能成為歌手,我也沒能成為詩人

- 在東北出差近半個月,白天拍攝,晚上上網,知道曉波獲獎後,北京已是風聲鶴唳。於是和滕彪商量,回京後先在他位於望京的工作室住一段時間,等有司瘋夠了再回家。擔心被定位,10月27日中午登上飛機後隨即關掉了手機,把電池和電話卡從手機上拆下,中止了與外界的通訊聯繫。下午3點左右飛抵北京,在機場和滕彪等人告別,與他的助手歡歡乘機場大巴去望京。在機場高速路上,發現筆記本電腦不見了。我這該死的記性,一定是落在飛機上了。一到滕彪工作室,放下行李,馬上用固定電話聯繫機場失物招領處,那裡的工作人員說,我的電腦信息已有登記。立即出門,去一條街之隔的民航幹部管理學院乘機場大巴。走到民航幹部管理學院門口,突然被人從後面按住,仰面架起,一邊向後拖,一邊黑頭套從天而降。(華澤:飄香蒙難記(第一季·上) | (第一季·下)

- 過了一段時間進來一警察,提到了我們是因為去范亞峰家被抓來的。這徐平一聽,像打了雞血一般,騰地跳將起來,嘟囔變成了咆哮,問話變成了咒罵和控訴:「原來是這樣!這下子變成敵我矛盾了!操你媽的,原來是看范亞峰!馬勒戈壁的!這下子不用講法律了!你他媽的也出不去了!你們這幫漢奸走狗!反革命!吃共產黨的,拿共產黨的,還不念共產黨的好!天天罵共產黨,你們是什麼東西!」「范亞峰也是博士,現在怎麼著!」「范亞峰家就是不能去,這是規定!你還不知道嗎?」「我們警察素質就低了,警察就是拿執照的流氓,怎麼著?」「這是敵我矛盾,你懂嗎?對敵人什麼樣對你什麼樣!」 ... 高胖便衣有些不耐煩,對徐警察大聲說:「跟他這種人費什麼話呀,打死挖個坑埋了算了,正好我們這兒有地方埋!」又對我說:「你以為你失蹤了你家人能找得到你嗎?你說,北京沒了你一個人能有什麼影響嗎?」(滕彪:「打死挖個坑埋了!」

- 浙江樂清蒲岐鎮寨橋村村主任錢云會被一輛大型工程車壓斷脖頸。當地村民稱,「村主任是被4個人抬起,扔在工程車前輪下壓死」的。5年來錢云會為徵地的事情不斷上訪,先後3次被投入看守所。對於碾壓一事,官方通告稱寨橋村路段發生一起交通事故,錢云會被撞死。(中國青年報:浙江樂清上訪村主任疑被故意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