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2-13

初識寫小說的韓寒

韓寒十多歲即出版小說
後來還退學
在中國算是石破天驚的事
但我對天才兒童文學興趣不大
所以沒有拿來讀讀
久而久之
還以為他已消失於中國文壇
實情當然不是這樣
只是我關注的文壇乃極邊界的一角

近年他受關注度如日中天
我趁熱鬧開始讀他的雜文
覺得此人很有意思
無怪乎那麽受人追捧
韓寒聰明絕頂特立獨行
對國情有很清醒的看法
他既不正面得罪政府
但又就時事冷燥熱諷很多時一針見血

韓寒最新小說1988我想和這個世界談談
可歸類為公路小說
故事說男的駕著一部叫1988的破車去遠方接友人出獄
途中遇到妓女陰差陽錯和她一起上路
各有各的故事各有各的夢想

讀後覺得憑他的聰明才智
足夠寫出色雜文卻還不足寫出色小說
小說缺少了沉穩也不夠思想深度
埋下的隱喻可能不過是聰明的筆墨遊戲
然而,流行小說我實在讀得不多
1988我想和這個世界談談既有趣又流暢
估計放在此界別衡量應該還算出眾吧

在此只隨意引用小說中兩段:

戴上紅領巾的那天,高年級的大姐姐對我說,同學,你現在就是少年先鋒隊員了,你知道嗎,紅領巾是烈士的鮮血染紅的。我把這個比喻句當成了陳述句,在我的想像中,紅領巾工廠裡有一排烈士,每天放血,就為了給我們戴的紅領巾上色。長大後我才知道,這個世界上由鮮血染紅的只有衛生巾。

而在聽小虎隊的那個年代裡,我已經對紅領巾不那麽崇敬了,我們發現了紅領巾的很多作用,在模仿大盜的時候,紅領巾可以用來蒙面,在捉迷藏的時候,可以用來蒙眼睛,反正紅領巾本來就是用來蒙人的,算是物盡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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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
- 騰訊讀書連載書網:1988 我想和這個世界談談
- 梁文道對談韓寒:1988,我想和這個世界談談 (印刻文學生活誌 2010年9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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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心動想買這本小說,但又有點猶疑,不知會不會喜歡它,那麽,以下一段鄧小宇的書評可作參考:

《1988》可以說是一部「公路」小說,主人翁(是一個應該是生於八十後的記者)駕着一台1988年出產的旅行車,穿州過省去迎接他一個「快要從監獄出來」(如果你們把這書看完,自然會明白我為什麼要在這裏跟足書中的文字並套上引號)的朋友。書的開端,他駕着車「在說不清是迷霧還是毒氣的夜色裏拐上了三一八國道……」,駕到差不多天光他才投宿,看中了公路旁一家洗浴城,「因為這是唯一一個霓虹燈管都健在的洗浴城,不光如此,它下面的『桑拿』、『休閒』、『棋牌』、『客房』、『芬蘭』這五個標簽也都還亮着。」

他登記時問女服務員什麼是芬蘭,女服務沒神沒氣的沒有直接回答,後來又好像忽然省起來才解釋「芬蘭就是芬蘭浴」。幹嘛沒加一個浴字呢?女服務員藐視着說道﹕「這兩個字兩個字都是兩個字,這是排比,這不好看。」

如果你讀完以上一段文字,仍沒有衝動去找《1988》來看,可能此書真的不是你的心水,正如我也有大堆我不喜歡也不想看的書。

讀完那段文字,你衝動了嗎?
(注:鄧小宇衝動了,「笑著、哭著、感激著、感動著、佩服著、驚嘆著,一頁接一頁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