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4-02

東京 東京

日本東京,古稱江戶。北宋東京,今稱開封。

● 內藤昌(文),穗積和夫(圖),王蘊潔(譯):《江戶町(上)-大型都市的誕生》 | 《江戶町(下)-大型都市的發展》

● 孟元老(著),張擇端(畫),張臨生(導讀):《繁華之城-東京夢華錄》


對古代都會這類題材感興趣但又認識不深的讀者(如我),能找到圖文並茂,深入淺出的入門書,過癮。將這兩套書拿來一起讀,更過癮!

《江戶町》描述的,是在德川政權(1590-1868)下,江戶如何從荒蕪落後發展為繁華昌盛的國都。《繁華之城》則是憶述那個隨著北宋滅亡風光不再的東京汴梁當年(約1102-1125)的盛況。

對讀者而言,《繁華之城》最聰明的地方,是將孟元老的《東京夢華錄》和張擇端的《清明上河圖》放在一起,互相參照。當然,將近一千年前寫作的書畫(特別前者),今人較難理解,於是找來張臨生,名為導讀,實則是綜合《東京夢華錄》和《清明上河圖》,以今天的,淺白的文字介紹那個繁華之城。

至於《江戶町》,則是文字簡短,插畫特大,明顯是以日本學生為對象的讀物。對題材早有一定認識的,可能嫌此書過淺,蜻蜓點水。但我這個“初哥”覺得剛好。相反,《繁華之城》作為“經典通俗化”圖書之一,文字始終稍嫌呆板,趣味不足。趙廣超在《筆記〈清明上河圖〉》中生動活潑的文字和依原畫白描的插圖,優勝得多。





《江戶町》講的是從無到有,所以著眼點是城市發展和規劃,和災後重建及反思的過程。《繁華之城》著眼的是當年“全世界”最繁盛的都市的一個寫真。

談到“全世界”,有一點頗為有趣。說北宋汴梁是當年全世界最繁盛的都市,應該爭議不大,因為中國當時無論國力和城市化均遠超世界其他地區。相反,《江戶町》作者兩次在文中寫,18世紀初的江戶,以人口計是世界第一大都市比較草率。證據?不外乎指出江戶人口超越同時的倫敦和巴黎。那中國這個最明顯的比較對象呢?怎麽不拿中國當時的大都市例如北京作比較?是遠遠超越不必細數還是找不到資料?所以,雖說有點小題大做,《江戶町》作者在這方面的草率缺失,恐怕不是資料或學識上的,而是心態上的問題。

日本是個天災頻繁的國家,不是地震,就是水災。城市化後又有火災來襲。譬如,一場明曆大火,就將發展了超過50年的江戶燒為平地,死傷無數。重建後怎樣預防歷史重演?大天守這類以軍事作用為主的標誌性建築應否重建?作者多次重申,江戶是個歷經滄桑,不斷在災後重生比前更進一步的城市。讀此書時,正值日本東北地區遭地震海嘯核輻射打擊,滿目蒼痍。心裏想著,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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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3-23補加:蔣勳 上河圖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