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5-05

從 The Sense of an Ending 想到家庭悲劇回憶錄

Julian Barnes憑中篇小說The Sense of an Ending獲頒去年的Booker Prize,實至名歸。

大半生平淡無奇,工作退休,結婚離婚的Tony,收到律師信,告知他初戀女友的母親去世,遺囑寫明分給他兩樣東西:500英鎊和她早逝的女婿的日記(日記目前在她女兒手中似乎不願交出)。

在Tony的記憶中,他在大學時跟Veronica談過短暫的戀愛,他曾帶她參與過中學“四人幫”的良朋聚會,也見過她的家人一次。她父親和哥哥給他的印象不太好,但她媽媽對他倒很不錯。後來,兩人分手。不久,“四人幫”中最聰明最具哲人氣質的Adrian來信告知正跟Veronica交往,希望他能諒解。他很不快,回了一封不客氣的信。再不久,Adrian自殺身亡,“四人幫”餘下三人覺得那是他作為哲人對世界對生命的自主告別。從此,Adrian和Veronica在他的生活和回憶中淡化...

隨著Tony想方設法,從Veronica處取回應得的Adrian日記,他發現,記憶跟實情很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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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的主題,粗略而言,就是「記憶不可靠」,或「記憶美化過去的自己」。不管是故意還是無意為之,人對往事的記憶往往並非事實,也往往具選擇性,只記下對自己有利或令自己活得開心的那些。

讀這書,不時令我回想閱讀郝譽翔和陳俊志的家庭悲劇回憶錄時的心情。我對他們的書,很不以為然,其中一個原因就在此。以一種自以為是的心態回憶並書寫家庭過往發生那許許多多傷害過自己的事情,你能保證記憶無誤公道嗎?憑自己可能偏差的記憶寫出的書不會倒過來也大大傷害其他(特別是還在世的)家庭成員嗎?

- 曾堯角落:溫泉或許洗得去她的憂傷,但其他人的呢?
- 曾堯角落:用俯瞰的觀照超渡其他家族成員